还是这样的字牌,还是这样亘古不变的玩法,能聚在一起打打牌,字牌铺在桌上,时光就像被拉长了。\n\n牌还是那副牌——“上大人、丘乙己、化三千、七十士……”笔画简单的汉字,印在又硬又滑的纸上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爷爷每次从那个褪了色的深蓝布袋里掏出它们时,都像在举行一个沉默的仪式:哗啦倒在八仙桌上,用手指拢着洗牌,一下一下,顺时钟打圈,节拍慢得几乎听得見呼吸。围坐的仨老头儿谁也不催,端起搪瓷缸咂一口粗茶,捏着嗓子轻咳一声,那是他来年的暗号。\n\n整个下午,牌没打几圈,话倒是说了上箩筐。从田里的稗子草恨总除不干净,扯到隔壁老李家孙女的成绩考上了师范。刘伯前天输了一局,赌注是自己喝三杯家酿三花米酒,不甘卷土重来,大家不说输赢只说手热。轮到谁的庄上,谁就打着一张多余的闲牌,指头在